我大伯上周走了,念遗嘱时三个子女都懵了,400万存款堂哥160万堂姐140万堂弟100万,(具体人物称谓待确认)当场砸了桌子
律师念完最后一个数,林川抄起面前的搪瓷杯,砸在桌沿上。老桌板裂出一道缝,茶水顺着木纹漫开,浸湿了遗嘱复印件。 我抢起那张纸,水珠滴在鞋面上。林航已经绕过桌子去拽弟弟的胳膊,被我横身挡住。 “让开。”林航指着门口,“嫌一百万少,可以出去闹,别在爸的遗像前砸东西。” 林川甩开他的手,站在裂缝旁没动。“把我的借条拿出来。” 林航抬手指向供桌上尚未收起的遗像。“你先给爸跪下道歉。” 屋里坐着的几个亲戚都看着林川。我也看着他。他在父亲病床前说话一向很轻,刚才那一声巨响,让我一时以为他真是嫌钱少。 律师把遗嘱原件合上,请大家先坐。我拿干布垫在复印件下面,展开湿纸,念出刚才听见的数:现存存款四百万,林航一百六十万,林岚一百四十万,林川一百万。 林岚起身扶住椅背,劝弟弟:“你有什么话好好说。爸才走一周,别让亲戚看笑话。” 林川看了她一眼,抓起桌角的纸巾擦手。他手背上有一道结了痂的裂口,纸巾一碰就渗出一点红。 “我问的是借条。”他说,“不是让你们再念一遍我得多少。” 林航拿起手机,翻出他拍的账本照片,放到桌上:“你的旧款一百万,爸在遗嘱里免了。加上这一百万,你跟我、你姐一样,都是两百万。” 他把照片放大,手指点过三个数字。林航旧款四十万,林岚六十万,林川一百万。加上各自分到的存款,账面上确实都是两百万。 一个亲戚低声说:“那还砸什么桌子?”另一个忙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,搪瓷口磕掉了一块,放回桌上时没人接。 林川没去看手机。“你拿的四十万开店,姐拿的六十万付房款。我的一百万,你敢说是怎么花的吗?” 林航的手还按着账本照片。“借条是你签的。你那年说要出去读书,后来没去,钱也没还。爸没跟你追,已经够宽了。” “我签字,是因为钱得从我手上过。”林川说,“你把原条拿出来,别只给他们看这张表。” 林岚走到两人中间,声音放低:“就算用途有出入,也不用今天这样。你先给爸上炷香,回头我陪你核。” 林川避开她伸来的手。“你每次说回头,回头就让我认了。今天人都在,我要把话说清楚。” 我替大伯整理过就医材料,见过林川拿着一叠票据跑窗口,却没见过完整账本。那张照片上的一百万到底是什么,我也答不上来。 林航见我挡着门,皱眉道:“林宁,你受托管文件,不是来替谁判案的。把复印件放下,签收完大家散了。” 我把湿纸平放到干净的茶盘里。“文件既然在我这儿,至少等大家看完依据。你说一百万已经免了,总得让林川知道免的是什么。” 林航指向律师:“遗嘱刚念完,律师在这儿。你问他,爸是不是按这个数分的?” “是按这个数。”律师答完,翻了翻手边的文件袋,“但遗嘱另有旧款处理条款,刚才尚未逐项说明。” 林航把手机收回去。“条款说免除全部旧款。结果我已经算给他们看了,还要怎么说明?” “让他看原条据。”我说,“借款人签收过金额,不等于大家已经弄清这笔钱用在谁身上。” 林川终于坐下,椅脚碰到桌腿,裂开的木板又响了一声。他把手塞进口袋,像怕自己再碰到什么。 林岚也回到座位,望着林航:“你一直说三个人一样多,说的是这样相加?” “爸自己的账,爸自己的决定。”林航说,“这十年,他替我们花的钱都记着。现在都免了,谁还吃亏?” 林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几道的便笺,摊在桌上。上面是大伯住院时的几次转账日期,字迹挤在空白处,有两笔被汗水磨得发淡。 “原票据我有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搬家时封起来了。哥手里有账本,先把借条给我看。我要知道他把哪次领款写成我的借款。” 林航看了便笺,没有拿起来。他说原条据放在店里的铁柜,今天没带,账本照片足够让人核金额。 林川把便笺折回去。“你们分的是存款,我领的是欠条。” 屋里静了一下。林航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律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页附件,沿桌边推到三人面前。 “金额可以先签收,争议也可以记下。”律师说,“但这页列着旧款的处理依据。请三位先看完,再决定今天还有什么要核对。” 附件上写着,林建成生前记载的三笔子女旧款,随遗嘱一并免除。 下方列了三张借条的日期和金额,林川那张一百万的借条,日期正落在大伯开始接受长期康复治疗的那一年。 林航把纸转向众人,指着三组总数:“三个人一样多。爸怕你们觉得他偏心,特意算过。” 律师提醒他,附件只确认老人免除旧款,不认定钱最终由谁使用。林航说了声“知道”,仍把那三组总数指给亲戚看。 林川问律师:“借条上写的用途呢?”律师看着附件答:“这里只列金额和日期。原借条需要对照。” 林航说那张借条写了“留学准备金”,林川当年也亲笔签了名。林川盯着日期,半天只说出一句:“那天我在康复医院。” “你在医院,也能签字领钱。”林航说,“你要说一百万全花在爸身上,把凭据拿出来。” 林川从衣袋里摸出手机,划了几下,屏幕上只有近几年的零散付款。他那时换过号码,旧账里哪些是护理、哪些是药费,凭记忆排不全。 林岚拿起附件,又放下。“我下午不用上班,陪你去找。”她说得很快,像怕两人再吵起来